数据驱动正在扼杀创造力与多样性文化｜Vol. 09
The best bicycle rides are together with your dog. - Tom Goyon
💡 Top Story
迟来的第 9 期终于和大家见面了！先说声抱歉，因为素材筛选越来越严格的原因，本期月刊竟然不知不觉拖稿了两个礼拜 🥲
我们先来聊聊一个常见的话题：数据驱动设计。
数据驱动设计指使用从定量和定性来源收集的信息来为用户体验做出决策。常见的用于收集数据的工具包括用户调研、A/B 测试、埋点分析、市场研究等。
绝大多数产品设计师对访问量、点击率、转化率等数据指标都不会陌生，日常工作中也有不少凭借数据和产品经理进行 battle 、继而做出设计决策的时刻。
在很多互联网公司，设计师的 KPI、OKR 也需要和数据进行强绑定。有些设计师还会在作品集里放进数据作为设计案例成功的证明——这仿佛在传达某种信息：即只要有某个单一指标或一组指标导向的结果，就能“客观有效”地验证设计的好坏，甚至“客观有效”地反映设计师的绩效。
但事实远非如此。
古德哈特定律 Goodhart's law
经济学家查尔斯·古德哈特（Charles Goodhart）总结出了以下定律：“一旦受到控制目的的压力，任何观察到的统计规律就会立刻崩溃。”简单来说就是：
指标变成目标后，就不再是一个好的指标。
换句话说，如果某个指标附加有足够多的奖励，人们就会想方设法地提高自己的得分，而这样做就会削弱该指标原本的评估价值。
我们在很多领域都能看到这个现象，当然也包括产品设计领域。
做出数据驱动的设计决策很容易，但仅依靠数据很容易忽略一个事实：不是所有重要的目标都可以被量化。数据擅长测量易于测量的东西。有些目标不那么有形，但这并没有降低它们的重要性。
要知道，数据在某些情况下的确是非常有用的，但前提是它受到我们的设计直觉（以及作为设计师的本能）的检查和平衡。
过度追求数据会扼杀创造力
很早以前就有人曾指出过“数据驱动”的陷阱：
- 数据不是唯一的变量
- 数据可能会滞后：A/B 测试初期没有明显的变化，可能是因为变化会滞后表现在数据上。只关注数据的短期趋势往往会被蒙蔽，因为产品的长期价值（比如品牌、声誉）与短期数据趋势可能正好是相反的。
- 数据是狭隘的：要在更大的市场范围内根据用户的喜好、竞争对手的水准进行决策。过于狭隘地关注特定指标，可能会导致错失机会，或在后续花费高昂的代价进行调整。
- 过度追求数据驱动决策，会导致产品失去创造力：利用“数据如此说”作为产品决策的唯一理由，可能会感到安全和务实，但这只会削弱产品的真正潜力。
因此，重要的是数据知情而非数据驱动（Data-informed > Data-driven）。
了解数据最终是为了在经验和指标之间取得平衡，帮助团队从数据中汲取见解，从而激发创造力和创新力。
设计师正在失去多样性
一位名叫 Chuánqí Sun 的设计师如此表达他对“数据驱动设计”现状的失望和担忧：
在职业生涯早期时，我们通常会敬仰 Steve Jobs、Massimo Vignelli 和 Dieter Rams 等著名设计师。他们激励我们坚持设计理想，他们给了我们希望，让我们认为一个有品味的客户注意到我们的才华只是时间问题。但多年后，我们中的许多人在理想的设计师道路上没有取得任何进展。我们大多数人只是劳动力市场上可更换的商品。市场设定价格。雇主决定我们做什么。我们不再拥有我们的事业，更不用说我们的梦想了。
硅谷巨头以其失控的成功证明，设计已经被作为工程问题“解决了”。解决方案用有形、可衡量和可交付的东西（数据指标）取代了设计的人类本质——直觉和独创性。
许多公司表示，他们是“设计驱动”的，但设计师实际上是由充满 CSAT（用户满意度）、NPS（净推荐值）、CES（用户费力度）、DAU、MAU 等指标的仪表板驱动的。
我们严格运行测试、研究、实验，就好像创新想法隐藏在电子表格中一样，等待被提取。
- 设计输出物被标准化，以便于更好地和工程师对接；
- 设计过程被标准化，以提供标准化的设计输出；
- 设计师的技能集被标准化，以遵循标准化的设计过程；
- 设计教育被标准化，以构建标准化的技能集。
链条的每个环节都确保了可预测性，可预测性确保了利益相关者的利润，利润激励了对标准化的进一步投资。
你可能会问：“建设一个更高效的产业经济有什么问题？”
这个过程的转变象征着文化的转变。这种转变被内化到我们的价值观和信仰之中。标准化设计学科创造了一个主流，将不认同标准化背后价值观的人边缘化。
失去设计多样性意味着主流被不断强化，而那些非正统、但极具创新性的特异型设计师被扼杀甚至惩罚。真正的机会成本是人类再也无法进入的多样化未来。
这种没有多样性的未来从根本上停滞不前：想象一下，设计如此标准化，以至于你无法区分它们。虽然每个设计都保证是好的，但没有一个会很棒。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所有网站看起来都越来越一样？
那么作者在最后是怎么呼吁我们设计师反抗现状的呢？有以下几个建议：
- 多做出大胆的决定（哪怕是有争议的）
- 多犯错（因为你做出了大胆的决定）
- 挑战传统、挑战权威、挑战等级制度
- 认真挑选你的客户
- 如果没有客户，则培养你的客户（而不是妥协你的设计）
- 设计（目前）还没有人想要的东西
- 自由设计，自由思考 (Design freely and think freely).
共勉。
References
- The vanishing designer, by Chuánqí Sun
- The pitfalls of being data-driven, by Anya Pratskevich
- 《拆穿数据胡扯：信息驱动世界的生存指南》，[美]卡尔·伯格斯特龙，[美]杰文·韦斯特
📚 Deep Reading
2014 年《时代》杂志对 Tinder 的两位联合创始人进行采访。创始人之一 Jonathan Badeen 谈到，早期在设计 App 的初始原型时，他们采用一副纸牌作为模拟对象匹配的道具。当他们玩牌以获取灵感时，他们的自然冲动是将最上面的牌扔到一边——或将其刷到一边。标志性的 Tinder 滑动就这么诞生了。
许多其他研究也都受到了 Tinder 压倒性流行的启发。一篇名为移动购物应用程序中的滑动与滚动的文章得出结论认为，滑动界面会导致更高水平的“认知吸收”——沉浸感和享受的结合，以及嬉戏。
有一点点悬念和停顿，还有可能令人愉快的意外惊喜等待着人们。
本文讨论了情感化设计如何在 Spotify 的标志性个性化体验中发挥关键作用，以及我们可以从中学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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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标是对象、概念或想法的视觉代表。它们是小而有意义的元素，可以解决许多问题，甚至是提高可用性和导航直观度的核心。最广为人知和成功的图标是那些在全球范围内被普遍认可的图标。这些图标在理解其意图之前，很少被看超过 2 秒。这意味着我们不会过多关注它们，因为它们自然会融入界面之中。
本文介绍了 5 种最普遍使用的图标以及它们的起源历史：
一个好的领导者的六项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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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nka Ilori 工作室官网：当设计与玩耍结合 When design comes out to play
Yinka Ilori 是一位多学科艺术家和设计师，他的作品基于一种信念，即艺术和设计应该向所有人开放。他的项目幽默、挑衅和俏皮，展示了设计如何将社区居民聚集在一起，对社会产生积极影响，同时唤起一种快乐和愉悦的感觉。他经常将城市作为画布，重新想象空间以鼓励社区意识，并邀请观众参与他的作品及其周围环境。他的工作室由一支痴迷于色彩的建筑师和设计师团队组成，现主要承担大规模建筑和室内设计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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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设计师 Anton Repponen 的奇思妙想。
这个网站主要聚焦于艺术、摄影、装饰创意类图片的检索，可以使用关键字，也可以在首页随意点击一张图，就会立即检索出大量艺术风格、整体情绪感觉都相似的图片，非常适合设计师用来创建情绪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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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ello World
如何在虚拟世界中采用诗意的、数学的城市规划方法。
苏格兰艺术家 Katie Paterson 主持的项目。从 2014 年到 2114 年，每年都会有一位作家为未来图书馆项目贡献一份保密且未经出版过的作品文本。与此同时，挪威种植了一片森林，将为提交给该项目的文本提供一百多年的纸张，最终将在 2114 年出版印刷版。该项目计划邀请 100 名不限国籍或年龄的杰出作家贡献任何流派或语言的作品。作品的长度完全由作者决定。选择作家的关键词是“想象力”和“时间”。
一篇很有意思的文章。几幅创作于 17-20 世纪的画作里赫然出现了“iPhone”，这难道是时间旅行者的证据？
我们都知道真实的太空通常是悄无声息的。然而，要在完全的沉默中欣赏令人惊叹的太空画面，未免也太煞风景。NASA 尝试将世界上一些最强大的望远镜中听不见的天文数据转化为人类可以听到的声音，所以现在你可以“听到太空”。它听起来就像看起来一样美妙——一首结合了科学和艺术的美丽交响乐。
💬 Quote
用户体验是无法被设计的。无论你在计划预期结果方面做得多么出色，体验都过于复杂、微妙、主观和个人化，无法被计划。体验只属于用户。没有别人。
—— Robert Hoekman, Jr. Experience Required
当建筑物被拆除和重建时，新建筑中经常可以看到旧建筑的幽灵——角度奇怪的墙壁和房间，这只有在作为生物体的空间背景下才有意义。在网络上，没有这样的限制：当一个网站死亡时，它不会留下过去的痕迹。
—— 网站如何死去 （点击一个不再存在的网站的链接可能会令人沮丧，可悲的是，这是日常网络体验的一部分）